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如峰,嘴唇偏薄但轮廓清晰,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并非少年人常见的清亮或迷茫,而是深邃如寒夜星穹,锐利如出鞘利剑,目光扫过时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审视与绝对的掌控感。周身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属于上位者与强大武者糅合而成的、充满存在感的雄性荷尔蒙与威严,已然充斥了整个房间。

        魅离大皇子,巩。

        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着深紫官袍、面容精干的中年文官,以及两名如同铁铸般沉默侍立在门边的玄甲侍卫。

        巩径直走到房间上首唯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圈椅前,姿态沉稳地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光滑的木料。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被捆绑于地、姿态狼狈的两人身上,在那过于紧密的背对背捆绑方式上略微停留了一瞬,眼神并无波澜。

        “名字,从哪来,为何潜入玉京。”他开口,声音是处于变声期尾声的微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语调平稳,没有丝毫审讯常有的厉声恫吓,却因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冷静而更具压迫感。

        羿柒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他下意识地与背后的埃尔德隆试图沟通,但契约滞涩,只能感觉到对方同样紧绷如弦的状态。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辜:

        “我……我叫云柒,这是我兄长云逸。”他按照之前商量过的说辞,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我们从西境来,只是游历的旅人,听说玉京繁华,又恰逢佳节,就想进城看看热闹……我们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不知为何被带到此处?”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困惑又有些害怕,目光不敢与上首那位年轻皇子锐利的眼神正面接触。

        巩静静地听着,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无讥讽,也无不耐。等羿柒说完,他才微微侧首,目光投向身旁侍立的紫袍文官。

        文官立刻上前半步,躬身禀报,声音不高却清晰:“殿下,初步查验,二人骨龄皆为十九,确系同年同月同日。然……”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吐露出石破天惊的内容:“‘涤尘’秘术显示,二人身上除旅途风尘与各自气息外,存在强烈的、近期内深度交换过的生命能量残留痕迹。尤其人类少年体内,残留有极为浓郁、且以特定方式交融固化的精灵族生命精华,此非寻常接触或疗伤可致,乃是……”他略一斟酌用词,“深度体液交换、且经由某种特殊能量循环路径固着后方能留存之相。与其自述‘兄弟’关系,存有显着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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