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易震惊地看着崭新舒适的套房,阎壑城拿出一副钥匙给他,说:「这间是你的,记得锁门,有山匪来过。」锺易双手接下这副钥匙,低头掩面,应该是哭了。

        即使清晨不一定有人用餐,每日六点,锺易会备好四人份的早点,中西式各一种,放在每个人座位上。如果阎壑城在家,通常六点用膳,阎煇和他差不多时间落座,阎炎则是九点或十点吃。段云的吃饭时间,就如每个叛逆少年般捉摸不定。大多时候他在九点和炎炎一同吃饭,有时会睡到中午,早午餐一顿解决。自从开始追报纸杂志的连载,段云经常熬夜看漫画,秉持「今天看完明天还要看」的精神,通宵到四或五点,乾脆吃完早餐再睡。他到厨房时遇到钟易在忙活,管家哥哥会拿杯热牛奶给他,或配上麦片。段云第一次喝牛奶时挺羞赧,不是非得吃豆浆油条不可,但牛奶感觉像给小孩子吃的。

        锺易告诉他,这是西方常见早餐,大人小孩都会吃。他也笑着说:「少爷的确是个孩子阿。」通宵达旦一整个星期於漫画杂志的段云,无法反驳,红着脸洗了杯子,还给锺易。虽然大户人家出身,段云却养成了随手收拾的好习惯。

        他们三个孩子一人一间房,段云除了第一晚就没睡过自己房间,都在阎炎那里睡的,他喜欢和小熊崽挤一张床,有时打地铺,更多时候是原本睡床、睡醒则滚到了地板。

        对管家哥哥身分毫不知情的阎炎难得起了个大早,六点就醒来,比睡到一半滚地上去继续睡的段云还要早起,急匆匆跑下楼,来到饭厅。空荡荡的,没有锺易的身影,也没有他准备的热浓汤和涂了奶油的小面包。

        找不着管家哥哥的阎炎连忙跑到厨房去,两个仆人看见他,说:「早安,小少爷。」阎炎问:「小易哥哥呢?」「阎先生说他回老家去了,让我们负责准备伙食。小少爷饿了吗,早餐很快就好了。」阎炎快哭出来了,憋着泪回答他们:「我不饿,谢谢你们。」

        他落寞地走回饭厅,手里端着一杯锺易提前做好的水果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趴着啜泣。

        阎壑城一进来就看见一只蔫了吧唧的小泰迪熊,心里叹了口气。「炎儿。」阎炎抬起哭红的鼻子,朝他冲过来。「爸爸!」阎壑城蹲下来搂他,炎儿一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更大声了。「爸爸??」阎壑城抱着幼子轻轻地哄。阿波罗的离开让炎儿哭了一个月,锺易不在,想必会花更长的时间。

        他昨夜查了锺易的房间,确实有好几份电报的抄本,他看完就烧了。锺易来时仅有一只提袋,几件衣服就是全部家当。维尔戈说他昨天也拿一个袋子就走了。他留了一封信给阎壑城,还有礼物送给阎炎。

        信里提到了几个冯家待过的据点,还有他们联络的派系人名,按年分书写。冯弗志是老冯的次子,他们是倒戈惯犯,背叛过的比结盟过的军头更多,阎壑城不意外这往来名单很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