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刻度被拉扯得极其模糊。予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或者说,她不确定自己到底醒了没有。

        窗外透进来的光像是隔了一层磨砂,所有的轮廓都软塌塌地化开。她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声音传到耳朵里却像是隔了很远。

        她记得自己白天起来过。喝水、发呆、看着窗外的飞鸟掠过天际。这期间似乎有人推门进来,低声嘱咐了句什么。可一旦试图去捕捉那句话的尾音,思绪就像抓了一把的冷雾,指缝间空空荡荡。

        记忆和视线都薄得像一层霜,太yAn一出来就化了。

        她合上眼。再睁开。

        或许间隔了半分钟,又或许跨过了整个白昼。

        有风吹了进来。起初只是轻拂过床沿,凉丝丝地蹭过她的脸颊。很快,气流开始诡异地加速、膨胀。四周的墙壁在风的撕扯下变得透明,层层剥落。

        边界被彻底吹散,失重感转瞬即逝,她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极高的空旷地带之中。

        呼啸的烈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直直往鼻腔里灌。风压b得人睁不开眼,凄厉的惨叫与濒Si的哀嚎尖锐地刮擦着耳膜。

        直到风势稍稍减弱,她才勉强稳住身形,看清了脚下悬崖的轮廓,以及周遭的景象。

        满地狼藉,断壁残垣间横七竖八地倒着躯T,鲜血顺着石缝蜿蜒成暗红sE的溪流。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十指全是黏腻的猩红。这是她g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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