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昭继续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与好奇:“劫江家的粮队,闯霍家的军队,替我挡下那支要命的毒箭……桩桩件件,可都不是没主意、没胆sE的人能g出来的。说说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姜姒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姒昭耐心地等着。

        田毅也停下了和兄长的低声交谈,看了过来。

        连一直望着火光的田丹,和静坐不语的秦彻,也都将目光,投向了篝火这一侧。

        一时间,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响亮。

        姜姒终于开口了:“你们方才说的那些,”她缓缓道,目光扫过姒昭、田毅,最后在田丹脸上微微一顿,“都对。”

        “朝廷里的人,知道百姓的苦。”姜姒继续,语速不急不缓,“他们b谁都知道赋税有多重,天灾有多频繁,官吏有多贪婪。他们不管,不是看不见,而是因为——管了,就断了某些人的‘财路’。动了这些,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高床软枕,也就摇摇yu坠了。”

        她顿了顿,篝火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种近乎悲悯的洞彻。

        “至于岳飞那样的将军,”她话锋微转,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们能打胜仗,能赢得万民拥戴,恰恰是因为他们心里装着家国,装着百姓,知道为何而战。可也正是因为他们心里装着这些,触动了只知揽权敛财者的利益,挡了只顾苟安求和者的‘路’,所以,他们往往……不得善终。心里真正装着百姓、装着大义的人,在那波谲云诡、只看利益的朝堂之上,往往……活不长,也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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