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咱们早已经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了,好在现在改朝换代了,否则咱们不还得苟延残喘的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当年贝勒府被太后抄家灭门,是你们护着我直到如今,眼下你们老了,是该我护着你们的时候了!”
颜念瑾抬手擦掉玉嬷嬷眼角的浊泪,又笑道“那顾从之好歹也是念新式学堂的,顾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可眼下却是咱们最好的选择,说到底咱们不亏!再说顾启虽然是一县之长,可骨子里终究还是自卑的,否则也不会执意要他的儿子娶我,嫁过去他不会亏待我的!”
“格格……”玉嬷嬷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在看到颜念瑾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当孩子看的格格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
“嬷嬷,我走了照顾好外祖母,虽然县衙和咱们府上只隔着一条街,可我终究不能每日回来。”颜念瑾转身看向房门,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外祖母了。
“格格说的哪里的话,老奴自幼跟着老福晋,说句托大的话,老奴早已经将您和老福晋视为亲人了,更何况这几年咱们相依为命,不用格格交代,老奴也会照顾好老福晋的。”
“那日后府里就靠嬷嬷和福叔照看了,夜深了,嬷嬷快进屋歇息吧,那嫁衣也不必做的那么精致,嬷嬷眼睛不好,别熬坏了眼睛。”
她和顾从之从未见过面,对顾从之的印象也只是市井之间谈论,还有媒人的吹捧,对于这样子的一桩婚姻,不必准备的那么细致。
方才她之所以说顾从之不错,也不过是想让玉嬷嬷宽心,别太担心自己而已。
夜风掠过,夹杂着些许的寒意,月色清寒,夜凉如水。颜念瑾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带上风帽,便下了台阶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们现在住的院子是一个两进带两个跨院的院子,前院外祖母住着,后院便是玉嬷嬷和福叔还有几个粗使的下人住着,东跨院租了出去,她住在西跨院。院子不大,一间正房和一间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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