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厌恶了云轻,他对云轻的态度,依然是那般特殊而唯一,甚至对“救”了他的自己,也不曾用那样的态度。
洛尘不再理会白灵,而是望向了房间中的另外两个人,施了一礼,然后问道:“皇上,母妃,叫我来何事?”
他的称呼很奇怪,父皇两个字,他二十多年来不曾叫过来,现在一样叫不出来,而母妃两字,却又叫得太过寡淡,仿佛这只是两个字而已,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楚皇对这个儿子显然是十分不适应,长久以来,洛尘都不过是他藏在暗处一把见不得人的刀,如今却要浮出水面了。
可是……
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灵,他又不得不淡淡地应了一声,说道:“你来了。”
“尘儿……”一旁的雪妃开口了,一眼看去,她是个极为温婉乖巧的女子,眉目细致,身形纤细,未语声先娇,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弱柳拂花般的娇态。
此时,她宛若真的柳树似的攀附着楚皇的一只手臂,仿佛一只善良无害的白兔般,轻轻眨着眼睛。
一个已经四十多岁的女子,却仍能浮现出这样的表情,洛尘垂下眼睫,掩去目中的一丝嘲讽,对于此,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可是,这就是他的母妃,每当她用那种似天真似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却让他去做那些危险到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的时候,就会让他明知面临的是寒兵利刃,也要咬着牙吞下去,哪怕吞下去的结果,是肠穿肚烂,疼痛如绞。
这一次,不知道她又要让自己做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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