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人倒也彪悍,情知若是不抵抗,妻女必沦为奴隶,受异族役使,族中车轮高的男子,断无生路,便嗷嗷吼叫,呼唤族人,出帐应敌,突厥人马也不甚多,约莫千余,双方先抽弓疾射,彼此压制战马冲势,待到一箭之距,便挂马抽刀,摘盾持槊,准备厮杀。

        两族战法类似,拼的便是实力,只听“嘭”的一声,战马撞击,那脑浆热血便在阵前蓬出一团血雾,双方短兵相接,绞杀在一处了。

        桃园倒也悍勇,左手持盾,右手握刀,矮着身形,一个镫里藏身,自下劈断一突厥马腿,弯刀接着一撩,那突厥兵尚未落地,便身首异处,而后左脚勾住马镫,左手铁盾一削,便削断左侧一人的脖颈,动作连贯。

        柔然人眼见这位公主悍勇,均嗷嗷的吼起来,接着,柔然帐中的男丁眼见外族入侵,均跨上矮马,握着弯刀,杀将出来。

        突厥人虽一路奔袭,但这队精骑均是王帐亲卫,号称“草原幽灵”,虽老可汗莫咄贺死在梳玉河畔,眼下由其二子、突厥新可汗阿史那贺鲁带领,若单轮其装备战力,仍可草原称雄。

        桃园杀了三个来回,眼见着身边族人一个个栽落马下,不由心急如焚,一刀劈杀一人,拨马回转,呼喝连连,招呼族人,抱团而战。若论人数,柔然略占优势,但这队突厥亲卫战力悍勇,更兼装备精良,只鏖战半日,柔然人便倒下大半,双马均是人困马乏,收拢阵型,对峙起来。

        战马口鼻白气喷薄,马蹄不停刨着湿滑的雪地,阿史那贺鲁便握着弯刀出阵喊道:“该死的柔然人,只要你们奉上一万牛羊,本汗即刻撤走,不与你等计较,不然,我定屠尔全族。”

        阵中柔然人左右相顾,不少年轻孬娃面面相觑,不由犹豫的望向身边的叔伯兄长。

        “滚犊子,咱两族之仇也非一日,我能信你?这一万牛羊若给你了,好喂饱了你们这群饿狼继续啃食我族?要战便战,便是死,我柔然也要战至最后一卒,用你们的尸首,肥沃我柔然的土地,”桃园弯刀一举,朝着身边的族人吼道:“你们忘了这群饿狼是怎么屠杀你们的兄弟,淫邪你们的姊妹,抢走你们的牛羊了吗?多少族人的尸骸还埋在这片雪地之下,他们便是死在这群饿狼的弯刀之下,这群贪婪的恶鬼,一旦你放下让他们畏惧的弯刀,你们只能哭着迎接死亡,在冰雪严寒中腐成烂泥,握紧你们手中的弯刀,拿出柔然男儿的血性,便是死,我也会死在你们前面”。

        桃园弯刀一指,“宁做战死之鬼,不做哭泣之奴,杀。”

        “嗬呼,杀啊,”柔然人听罢,情知不死战,便死亡,这些草原汉子为了生存,只能拼死搏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