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远侧着身看了眼电脑上调出来的档案,目光又移回面前坐着的女生。
这次收网行动算得上是大捷,司队带领的队伍成功抓获了那位给七星俱乐部运送毒品的嫌疑人,另外一边也成功以容留吸毒和贩毒的名义逮捕了阮长宗以及手下将近二十余人。
坐在审讯室凳子上的女生耷拉着脑袋,形容憔悴,身上穿的是女警给她临时找来的衣服,因为被捕时她正和阮长宗一块儿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审讯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字,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双腿不停地换着摆放姿势。
二十五岁,这个年纪的女生不应该是这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整个屋子里安静地不像话。陈哲远微微皱着眉头,搁在桌面上的右手握了一支铅笔,笔端一下一下点着桌沿,嗒,嗒,嗒。节奏很慢,但却一声声地敲进人心里。他还在那份不算长的档案,来来回回仔细看了好几遍。
坐在旁边记录的警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否该开口说话。
“不说阮长宗,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吧。”陈哲远终于开了口,目光落回手中那支铅笔,他不自觉减缓了用笔端轻敲桌面的频率,就像他的语气,不紧不慢,沉进人的心里,似是要深深挖掘和探究。
“你在这里装可怜也没用,现在中国警方和东南亚以及大部分国家都已经签署了信息共通条约,按照你在越南、泰国以及北欧的几个金融账户来看,你不是小角色。”
从陈哲远进来开始,那个女生就一直侧着脑袋,从面前垂下的发丝间紧紧盯着他,并不似她看向原先问讯的两个警员那样,而是眯着眼不断打量他。
很明显有话要说,但是又不愿开口。
柳明,二十五岁,籍贯在某个小村镇,高二肄业,曾经偷渡至缅甸打工。父亲早逝,母亲身患癌症,久病卧床。
陈哲远望了望墙角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把手上的笔轻轻往桌上一丢,他挠了挠额角那块新换上的纱布,看得出泛着血丝的眼里满是疲惫。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用眼神问了下身边的警员要不要,而后递了一根给人家,自己抽出第二根叼在齿间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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