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恍惚间,一个空旷的房间,一个穿着粉色芭蕾裙的女孩,背对着落地窗,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又骤然松开,舒展出流畅的弧线。足尖绷直,点地,旋转,头随着身体旋转,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头顶。没有音乐,一切都发生在绝对的寂静里,只有她身体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和她偶尔调整呼吸的韵律。
周延一动不动,但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陌生又刺激。
他见过太多人,觥筹交错间的虚伪,那些所谓亲人间冰冷的权衡,也有同龄人的聒噪。
他以为这世上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令人厌倦的尘。
可这个旋转的身影,在那个瞬间那道毫无预兆的光劈开了眼前的混沌。
她忽然停住,侧身对着镜子调整一个手臂的姿势。
午后阳光穿过玻璃,描摹出她清晰的下颌线,和被汗水濡湿的被梳的一丝不乱的鬓角。
她的眼神极其专注,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需要完美姿态的舞者。
那是一种周延从未见过的、纯粹到极致的“存在”,不为任何人,只与自己较劲的努力。
心脏突兀地重跳了一下,随即是陌生的、细密的悸动,顺着血液蔓延到指尖。
那些积压的烦闷、疏离、还有对同龄女孩该有“情愫”一贯的嗤之以鼻,在这一刻被这寂静画面冲刷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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