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他推开公寓的大门。

        门厅很小,大概只有三叠大。地板铺着老旧的米sE磁砖,墙上挂着一排住户的信箱,信箱的颜sE已经从原本的银sE褪成了灰白。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光线是那种老式公寓特有的偏绿白sE。

        他没有按电梯事实上这栋公寓根本没有电梯,直接走向左手边的楼梯间。楼梯很窄,宽度只够一个人通过,扶手的油漆已经磨得露出了底下灰sE的金属。他走在前面,脚步声在混凝土的楼梯间里回荡出空洞的共鸣。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最里面那扇门。门牌上没有写名字,只贴着一个门牌号码:「二〇四」。

        他打开门,侧身让出一条通道。

        「进去。」

        沈初夏跨过门槛,脱掉木屐脚後跟碰到玄关地板时疼得让她嘶了一声,走进这间六叠大的单身公寓。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像是一个单身男研究生的房间。

        太整齐了。

        玄关的鞋子全部收在鞋柜里,一双都没有露在外面。厨房的流理台上没有堆积的碗盘,水槽是乾的,洗碗JiNg的瓶子被擦得没有半滴残留的YeT。垃圾桶是空的,垃圾袋的边缘被整整齐齐地反摺进桶缘。

        走进房间,六叠大的空间被分配得井然有序。靠墙是一张单人床,床单是素面的深灰sE,被套也是同样的sE系,没有任何花纹。被子被摺成标准的三摺式,四个角都对齐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被子上面,位置不偏不倚地落在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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