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抬手想抹去曹家伶脸上的泪，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几乎没有力气，只能哑声开口，「别哭了。」
曹家伶一愣，连忙抹去泪痕，挤出笑容，「我哪有哭，你看错了。」
她不敢再多看那双清醒的眼，心慌地低头，随意找了藉口，「我、我送安然姐她们下楼。」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楼下，晚风微凉。
唐安然轻靠在魏芸臻身上，声音有些虚弱，「如果这几天她的作息慢慢恢复，应该就没事了；但如果她依旧沉溺於梦境，除非再找到更令她在意的事物，否则大概就很难再把她从梦里拉出来了。」
曹家伶六神无主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好几次感谢。等两人走远，她依旧站在原地，风掠过脸颊，带着微凉。
不敢上楼的她，又在楼下待了好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回房。
门前，她仰头深x1几口气，反覆对自己说：不要怕，哪怕等下被嫌弃、被讨厌，也不能哭。
终於，她抬起手，轻轻转动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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