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榻上的皇帝似乎是累了,闭着眼揉了揉额头,轻轻咳嗽了几声:“今日便如此吧,余爱卿,跪安吧。”
“记得明日来教朕下棋。”
“是。”余朝柏恭敬磕了个头,退到门边才起身,“陛下保重龙体,微臣告退。”
出了宫,余朝柏独自坐在回府马车里思忖,揣摩皇帝那番话的含义。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鼎沸的人声渐弱,他瞧着逐渐朦胧的天色里两旁零星亮起的烛灯,忽然柳暗花明,参悟了其中之道。
儿时不受恩宠,则不知朝臣底细几何;生母早亡,所以无所依托;圣贤书读之甚少,故面对阉臣祸政无计可施;想要让自己教授下棋,自知力有不逮,只好求人襄助。
月上梢头,窗前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伫立,谢欢鸾仰头望月,久久未离开。
“陛下,该歇息了。”惊秋拿了件裘皮大氅披在皇帝肩头,低声提醒,“奴才已经与梵心苑的凌雪姑姑见过了,明日亥时,咱们可到梵心苑探望太后。”
“好。”几日来都是一筹莫展,谢欢鸾身边连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前朝臣子究竟是黑是白,想要慢慢摸清也成了难题。还是惊秋偶然提起,这宫里现成儿不就有一位可用之人么!
“惊秋,你说,朕将这些无关之人拉进这场灾厄中,是不是太残忍了?”躺在床上的谢欢鸾还在为接下去要做的事而动摇,他总觉得这是他和贺澜两个人之间的较量,实在不该牵扯到旁人。
况且,按照贺澜那个狠毒性子,稍有不慎,恐会有人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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