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表现得特别谦卑,没有先前的桀骜和冷漠,只有谦卑。

        他深深地低着头,看不见脸:“阁下明鉴,海盗或许不敢向伟大的法兰西海军开炮。但他们是亡命之徒,袭击外儒斯特的行为已经证明,他们早就失去了理智。”

        “可是……”

        “您是一位真正高洁的绅士。”阿尔萨斯或许没听到雷拉诺的声音,自顾自地继续,“为了法兰西海军的未来,您隐姓埋名,孤身犯险。我理解您心中那份想要拯救这座岛屿的崇高愿望,但是阁下,在职责和任务之下,您不能悬起法兰西的军旗,也没有更多更优秀的战舰可以指挥。”

        “可是……”

        “哪怕是雄狮,在落单时也要适时地回避饥饿的豺狗群,哪怕高洁如您,在无法两全的时候也得在我们这些卑贱的商人和您身后同样高洁的同僚中间做出取舍。”

        “可是……”

        “我明白如此做会给您的荣耀染上污点,也知道您此刻正承受煎熬。但请您别忘了狂怒号拍出了整整41万,这笔巨款将成为您履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您将凭一己之力把伟大的法兰西海军拖出财政赤字的泥沼!”

        “可是……”

        “雷拉诺中将阁下!”阿尔萨斯抬起头,擒着热泪提高了音量,“想想您远隔大洋的同僚们!那里的将军已经喝不起十三时期的美酒,校尉们已经无力与美人幽会,士官们吃不起肉,水兵们吃不上面包……想想那些,想想那一切!”

        雷拉诺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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