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屏风外的少年郎不是他人,正是何当离。

        何当离紧抿了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神色冷漠,透着潇杀的疏离之意。双腿如灌了铅似的长在了身下的艳靡朱瑾花绣毯上。

        “花奴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当上了这将军之位就有着敢同本宫叫板的本事了。”女人娇媚尖利的声音至屏风后传出。

        “花奴不敢。”低暗的声线与之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的氛围内听不真切,脊背挺直一如求她离去那时,自有一身傲骨。

        “既是不敢,何不过来。”女人微微拔高音量,透着几许不容置喙命令的口吻。

        “奴。”何当离的掌心在进来初便早已被自己抓破,刺骨的疼痛方才使她不至于慌乱了手脚。可那后背与鬓角的冷汗却实实在在的出买了她的内心的真实想法。

        因为屏风外站着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她当年的恩人同时也是她伺候过的主子,今年三十有五的——安慧大长公主。

        “过来。”安慧大长公主染着殷红豆蔻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而后细细的划过。在白净的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细密而麻的血痕,宛如上好的绢面留下了朱砂倾洒,唯美而诡异。

        “咯咯咯,几年不见,花奴生得倒是越发好看了,以后也不知便宜了谁家小子。”一句不知是嗤笑还是冷讽的话至那张娇艳红润的半启红唇中吐出。

        时光好像总是会善待美人的,就连眼前的安慧大长公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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