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有好事。”柳当家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脸上挂着儒雅的笑意,整个人就像个温润如玉的书生。可能坐上这把位置的男人又岂当真是个好相与之辈,多的是笑里藏刀。

        “花奴走过来些,让我瞧瞧你的模样。”

        “喏。”何当离在离他一米远外停下,不愿在靠近半步,眉目间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透着冷漠的疏离之意。

        何当离掩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拳头紧攥得死死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瞥过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纯白鞋面,只因柳当家看她的目光时就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与玩物无二。好比被一条阴恻恻湿嗒嗒的吸血蚂蝗给缠上了脚,疯狂的吮吸,榨干着你仅有的价值。

        “花奴可知今日当家的找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即使知道人不知,还是忍不住卖了个关子。柳当家这才收回自己毫不掩饰,裸到极点的目光。

        “奴不知。”何当离摇了摇头,不解其意。何况她年岁尚小,有关于风月场所中所知的不过是一知半解,还大部分是从公子嘴边听来的。

        更多的就是自己的所见所闻,不过有时见得多了,连人看待问题的本质都会变得有些麻目了。

        “花奴不防猜猜。”最后二字格外加重几分。

        “奴猜不出来。”对于这个突然叫她过来,又让她猜的问题,她哪怕是想烂了脑袋瓜子都还是当着想不出来。

        “花奴只知道你走了大运就行,我告诉你,过几日的晚上你若是伺候好了那位贵人。得了那位贵人青眼说不定还能大有一番造化呢。”说到这个,就连柳当家的脸上都不禁带了几分掩藏不住的笑意。只觉得花奴这小子说不定还当真是个摇钱树,光凭着这张脸,就这几个月中就不知给楼中赚了多少雪花银。

        更别提若是当真被那位贵人看上,连带着他都会鸡犬升天,何愁还窝在这小小的楚香楼一角。

        至于碧玉此人,她愿养着就养着。不过就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罢了,总比和这如今在炙手可热的摇钱树撕破脸皮子的来得好,现在的柳当家可是差点儿就得没有将花奴当成祖宗似的供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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