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进忠细细端详榻上的太子,从头到脚,从神态到语气动作,一丝不漏。

        嗯,他暗暗点头,年前年后操劳过度,皇太子这自母胎带病症的身体撑不住了,病情比以往要更严重些。

        孙进忠放了心,先一脸关切问候了几句,接着又道:“殿下乃陛下左臂右膀,不可或缺,殿下万万好生调养,把早日病养好。”

        这话倒是真的,昌平帝既防备太子,也倚仗太子。

        高煦入朝五六年间,政令清明不少,并将繁杂琐碎的政务揽了过去,昌平帝轻松了很多,他本来不勤政,此举正合他意。

        当然,皇帝因此也更忌惮太子。

        高煦又咳嗽了几声,苍白的俊脸上带上一丝不正常的晕红,他顺了顺气,才道:“为皇父分忧,孤责无旁贷,孙总管且回禀父皇,说孤定好生休养,以早日康复。”

        孙进忠连连点头,末了笑吟吟道:“殿下养好了身子,正好赶上避暑随驾。”

        因为皇太子病情颇重,再寒暄几句,目的达成的孙进忠便告退,返回乾清宫复命去了。

        高煦吩咐张德海去送,张德海得令,立即殷勤把对方送出门。

        等孙进忠离开,一直缩在角落装鹌鹑的纪婉青便蹭过来,她先竖起大拇指,夸赞太子殿下的好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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