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大小姐,我敬你是个教书的女先生,才好声好气地劝你,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队总气冲冲地说着,左手扣着腰间的武装带,右手还时不时在盒子炮的外壳上抚摸,“弟兄们给你们骆家打生打死这么多年,就冇功劳也还有苦劳!现今时局纷乱,骆团总又死了,你家老太爷老了.....而你,..你不过是个教书的女先生,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你又怎作得了主?既然特派员和谭旅长有安排,我们凭什么不能当中央军?凭什么不能投国府?今儿,我不妨明白地告诉你,你要想坏了弟兄们的前程,老刘第一个不答应!“
骆绍槿闻言,不由得气急,一时语塞,目光扫了院内的人群一眼,见熟悉的面孔不少,但却纷纷躲避着自己的目光,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坚毅果决的面容来。
那是在打铁铺村西边的乡间道路上。
当时,阳光下的田野生机无限,随风翻卷的稻浪,温柔地拍击着远近的道路村庄、篱树人家。那个家伙语气淡然,从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像是随风吹来,又随风飘远似的。
--骆小姐,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令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所以贵府才有今日之祸。
--今日,你要想救回贵府的男丁女口,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要令兄将抓到的六十九人释放。那就皆大欢喜,不然的话……不然的话,那就各自披麻戴孝、焚纸烧香吧。
当时,那个身上带着书巻味的家伙,言谈举止十分从容,似乎对土匪的身份没有半点儿羞愧。
当土匪当得如此理直气壮,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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