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两声枪响,昏暗的码头上,就只剩下不绝如缕的江风,拥着呜咽了不知多少年的大江,继续呜咽不止。
九辆小推车儿,留下了五辆。
清点过后,计缴获烟土六箱、洋油灯盏一打、唱片机一架、奎宁等药品两箱、丝绸棉布数十匹……搜身搜得了零星十几块大块,还有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头盒子,恩子在车前灯下打开一看,却是六块崭新锃亮的瑞士怀表。
恩子和李子将怀表交给谢宇钲,然后两人又将药品和唱片机弄上车,还扔了几个洋油盏在后备箱里,数十匹丝绸全集中在车前灯照耀下的路边……
谢宇钲亲自动手,将六箱烟土堆放在一处,掀开后备箱,拎出了汽油桶,拧开盖儿正要浇,旁边的恩子李子突然叫道:“——钲哥!”
谢宇钲停下,偏头看了看他们,目光温和。
“钲哥,能……能不能捡两块回去,给郑哥……看看?”夜幕下,两人畏畏缩缩抬头,求情似地发出呢喃。
“可以!每人只限一块!”谢宇钲将油桶朝恩子手里一塞,轻声道,“手脚麻溜些!”
他回到车前面,就着大灯,擦拭了一遍枪弹,重新填满,关上保险,别到腰间。
这时,江堤豁口处蓬的一声,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焰,在夜雾迷茫的江风中熊熊燃烧起来。
火光中,两条干练的年轻身影,正手舞足蹈地向轿车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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