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接受起来,还是有些困难,首先是长裙曳地,行走不便,再是饮食不惯,还有就是礼仪繁多,行走坐卧都有规矩,即便是天家公主也要遵守。

        她看着铜镜里顶着一脑袋金钗花钿的自己,不由得叹气,清风体贴地给她轻轻揉揉颈椎,以示安慰。这个自从太平八岁出家时就跟随着的婢女,很是能领会主人的心意。

        但这次,显然是领会错了。

        沈梦昔指着头顶那坨高髻,说“今天不戴这个!”

        古人真真虚伪至极,一面说贵人不顶重发,一面用假发髻做装饰,哼,何不露着头皮才好?沈梦昔恨恨地想着,用一只簪子搔搔头皮痒处,大热天的戴这玩意儿热得很。

        “公主,今日安宁县主要来探望您,未免匆忙,还是戴着吧。”清风不听她的,继续在假发衔接处插了一把半月形梳篦,金质梳背上嵌着几块豆粒大的红宝石,十分耀眼。

        沈梦昔又一次叹气,多福双手托着几套衣裙进来,行礼后说“公主今日穿哪一身?”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绫缎轻纱,托在妙龄少女的手上,十分的养眼。虽然公主不必为驸马戴孝,但是她还是指了那套蓝色衣裙,又坚决地让清风把首饰去了一半,头上顿时一轻,清风又悄悄把红宝石梳篦换成蓝宝石的。

        穿戴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她拒绝清风为她化妆,自己淡淡扫了眉毛,点了些口脂了事。

        庭院传来婴儿的啼哭,沈梦昔一个激灵,她想起如今自己是四个娃娃的母亲,这段日子浑浑噩噩的,清明的两天也只顾着适应新身份,缅怀旧时光,硬是没想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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