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刑部尚书的儿子,史有德也算得上长生城里的一大纨绔。

        他和一位草原大贵族的独子马连山私交甚好,每日里二人爱好便是结伴流连各色青楼,左拥右抱,纵情酒色声娱。

        说来也怪,南面那座天京城那些被称作皇陵少年的贵公子们,爱好在北渊常见的飞鹰走狗,张弓游猎;

        长生城里的这些顶级大纨绔却皆以酒色欢娱,舞文弄墨为最高级的享乐。

        细细想来,世事总是这样的荒诞滑稽。

        飞鹰走狗也好,流连声色也罢,这些人总是以或张扬或糜烂的方式,在对抗着生活的乏味。

        因为生活对他们而言,早已轻而易举。

        只有摆在桌面上的铜镜会跟他们作对,不管他们如何冒险,如何寻求新奇,铜镜都会从不同的角度,映照出同一张得不到满足的脸。

        所以,今天的史有德和马连山忽然有些腻了,当然,或许也是有些虚了。

        毕竟日日纵情,心受得了,神受得了,肾也受不了。

        于是他们今日打算出去逛逛,跑跑马,出身虚汗,以备明日更好地“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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