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懿听话,轻吐了一口气后,遂是不紧不慢地道“巴东虽是川中扼口,但自夔关至此,却少有长山险地。但一旦过了巴东,再往川中深入,其尽是长山险岭,不但颠簸难行,且丛林密布,有几处地方更是山脉连绵,一旦进了山地,没有几天几夜的时间,根本难以走出。因此就算主公手中有川中地图,但一旦疏于防范,便极为容易遭到川军的埋伏。最重要地一点是,相信诸位在前番与川军作战中也领会到了,我军的山野作战能力远不如川军。如此一来,若然我军进入山地之中,一旦各军难以紧接跟上,这便很容易被川军抓住机会,逐支人马歼灭。再者,我等川中人又有一句话,江上蛟难敌山中虎,其意思就是,纵如江上之龙蛟,一旦来到山中,也得臣服于猛虎脚下。”

        “一派胡言!!龙蛟岂还不如猛虎耶!?”吴懿话音落罢,丁奉一瞪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一脸不服气地扯声喊道。

        吴懿听话,却是摇了摇头,并不反驳。这时,周瑜神色一肃,道“承渊不得无礼。龙蛟能于江上兴风作浪,但到了山上,却是猛虎的地盘。猛虎善于利用山中地形,龙蛟倘若陷入山中,自非猛虎之敌。在这点上,川中人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这!!”丁奉听话,神色一怔,但似乎很不甘心,囔囔喊道“眼下都已夺下了涪陵,莫非我军就到此为止,不再进取了?”

        就在这时,忽然外头有人飞快赶入,并单膝跪下,向孙策禀报而道“主公!!我军昨日有几员细作失踪,原来是被川军所擒。不过川军后来又把我军的细作放回,并让他们传回消息。却是川军在距离巴东郡数十里的盘山长原之中,暗中早就筑好了堡垒土墙,并布于重兵把守各处要口。那司马懿更是大言不惭,说主公虽威名盖世,能征善战,但注定要在这诛虎长原下,止步难进,铩羽而归!!”

        “什么!!这些山中野夫竟敢如此小觑主公!!”

        “等等,你说那司马懿教细作传言回来,照你的意思,莫非司马狗贼亲自率兵到了诛虎长原!?”

        “诸位且先稍安勿躁,那司马懿很明显是在用激将法。主公万万不可冲动,免得中了司马狗贼的奸计。”

        于是,霎时间大殿内如炸开了锅似的,众霸王军文武纷纷发言,不少霸王军将领更是面露忿色。

        “哼。够了,什么江上龙蛟不敌山中猛虎,我孙伯符倒是不信邪了。我问你,那司马狗贼是否来了!!?”突兀只听孙策大吼一声,猛拍奏案,旋即忿然地站了起来,厉色向那来报的将领问道。那将领却是被孙策所散发的霸气给吓得战战兢兢,不敢怠慢,忙是跪下答道“回禀主公,回来禀报的细作确实是见过了司马懿。还说司马懿很是仁义,特意备好酒菜招待他们,还好话相劝,让他们回来劝说主公,最好见好就好,他大可让主公在巴东暂住一段时间。期间也不要再想进军之事,免得到时主公盛势而来,挫败而归,脸面尽失。”

        “呀呀呀呀~~!!气煞我也!!这司马狗贼竟敢如此小觑于我!!”孙策听了,双眸不由发红起来,竭嘶底里地咆哮而道。周瑜在旁见势不妙,忙走了出来,道“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会与主公好生商议,还请诸位先且退下。”

        周瑜此言一出,一干霸王军的文武纷纷各以眼色相对,不过还是依照周瑜的吩咐,纷纷站了起来,往殿外走去。一阵后,殿中只剩下孙策以及周瑜二人。周瑜一沉色,刚想张口说话,孙策便先怒声咆哮起来“好个司马狗贼,就算他的主子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他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猖獗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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