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裘岩的手常带着伤,她每次问起,他却只是闪躲。
这些作品,需要他耗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才能做出来?而且,恐怕她看到的还只是成功的作品,还有失败的作品呢?
同样是爱着她的男人,裘岩却不像萧天。
他一直都知道,她爱的男人是萧天,所以大多数时候,他只能把他的爱痛苦地埋藏起来。而这些作品就是他爱她的证明,是他无数个白天黑夜里受煎熬之苦的证明。
而他,居然从未对她提过一个字。
当她整天整夜地为着萧天而神伤流泪时,裘岩却在用刻刀,一刀一刀地刻下对她的思念和爱恋。
采月现在知道薛勇给她发那张照片的用意了。
她小心地将那些蜡雕重新用绒布裹好,放回盒子和柜子中,又将蜡像也重新用绒布盖好,然后就离开了这间裘岩呆过许多个日日夜夜的工作间。
下了楼,安叔递给她一个保温盒,里面是专为裘岩煲的粥。裘岩胃出血,医生嘱咐说这几天最好只吃流质食物。
回市区的路上,采月的眼因为泪水而模糊一片。
到了医院,她直上八楼。推开裘岩病房的门时,裘岩正一边打着点滴,一边在看一份报告。薛勇依旧守在床头的那一侧。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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