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餐,就又到了别离的时刻了。

        裘岩挑选了好几件母亲的遗物一起放入了行李箱。以前母亲还活着时,虽然也会思念,但这种生离的思念与死别的思念,还是很不同的。因为人已经不在了,所以特别需要一些人可以感受得到的实物,才能让这种思念有所寄托。

        裘国光这一次对儿子的送别,也与以往不同。他和儿子肩并肩地,走在庄园主楼直通大门的主车道上。采月跟在两人的身后。

        父子俩的话都不多。男人终究是男人,不像女人有那么多的叮嘱。直到走到了庄园的大门口了,眼看着别离已在眼前,裘岩才微微转身,面对着裘国光。

        自从他到中国为家族开拓新版图,他每年就只有几次回家的机会,每次也最多只能呆个几天。因为时常不见面,所以父亲的变化他会感觉到有些明显。这几年,父亲和母亲都老了许多,花甲之年的老人,身体眼看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尤其母亲过世这几天,父亲更是明显地苍老了许多。

        “爸,保重身体!”每次离开前都是这句话,只是这一次,说得格外的郑重而动情。

        裘国光点了点头,也还是与每次送别时说的一样的话:“照顾好自己!”

        话是一样的,只是裘岩还是在父亲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比往年更深的舔犊之情。他难得地感性了,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父亲,然后快速地转身上了车。

        采月鼻子有些微酸,冲裘国光鞠了一躬。

        裘国光轻声地对她说了一句:“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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