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丫鬟呈上的香茗轻抿了口,将茶碗放到案上后,便解释为什么明知道宋宜笑热孝之中不便见外人也贸然拜访打扰:“自幼常听长辈提起嫡支,可谓是神往已久!是以这回夫君赴考,原本是不打算带上我的,是我想着嫡支这两年都也在帝都,缠磨了他好几日才得以同行。”
而她既然这样盼望能够早点同嫡支的姐妹照面,那么得知宋宜笑正在守孝也登门,倒也无可厚非了——毕竟热孝之中只是不便见外人,宋珞嫣同宋宜笑血脉再疏远,同为江南宋氏之后,总也是正经姐妹。
何况江南宋氏嫡支的小姐,除了宋宜笑之外,宋宜宝与宋宜娇都尚年幼,宋珞嫣再对嫡支满怀仰慕,也不可能仰慕两个还不需要避忌男女的小女孩儿罢?
是以她此行倒可以说是专门冲着宋宜笑来的了。
宋宜笑正要说话,宋珞嫣下首的一个女孩儿插口道:“宋嫂子幼承庭训,最是歆慕嫡支风采!之前宋嫂子与沈表哥的婚期原本在七月里呢,因成亲前夕接到宋氏宗主去世的噩耗,宋嫂子的父兄特意同沈家商议,将婚期推迟了三个月,待为宋宗主守满了齐衰才办了婚事!”
宗族成员为宗主、宗子守丧的条例,宋宜笑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她两世为人,唯一见过的宋氏族人就是宋珞嫣,只当宋家嫡支已与分支均出了五服,是以不再来往,这条规矩,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不提了。
哪知西凉那样遥远地方的一支宋氏族人,居然还会遵照自古相传的习俗,为宋缘这个宗主守三月齐衰。
宋宜笑意外之余,对宋珞嫣也不禁肃然起敬:“妹妹高义,还请受我一礼!”
说着起身朝她福了福——宋珞嫣忙闪身避开道:“这话真叫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原是我该做的不是?”
由于此事,双方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毕竟宋宜笑即使对宋缘没什么感情,族人这样敬重她的生身之父,她也必须表示出应有的感激。
宋珞嫣又谦逊了几句,才同她介绍方才说话的女孩儿:“这是刘家妹妹,小字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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