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郡主本来就很不高兴他用这样的方式逼宫,闻言怒极反笑:“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跟摊牌了:太医亲口说的,娘这会根本受不得刺激!即使舞樱在这儿,以她的为人,也肯定赞成不惊动娘的!试问这会里头躺着的不是晋国姨母,而是亲娘,会不会同意别人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

        姬紫浮冷冷的说道:“我倒是希望我娘这会躺在里头!可惜我福薄,连这样的奢望也不可获得!不过表姐如果想像表嫂上回赶走阿虚那样赶走我,那就是做梦了!有本事您这会使人把我架出去,要不然就不要来说那些冠冕堂皇之词了!说到底,也好,寿春伯夫妇也罢,恐怕都巴不得肃王妃早点死吧?难得这么个机会怎么舍得错过!”

        “不要句句不离舞樱!”清江郡主被他气得直哆嗦,“当我瞧不出这点算计?不就是想激我们给让路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恨就恨我吧,反正随便怎么讲怎么闹,都别想打扰了娘!”

        他们表姐弟这儿越说越僵,燕侯府中,宋宜笑也在蹙眉深思:“这是谁把陛下又拧了回来?”

        本来她都已经成功的让丈夫对端化帝生出不满了,又因为查出身孕,简虚白欢喜之余,再听妻子双眉轻蹙的说“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福气看这个孩子落地”、“往后若我不能继续陪着,好歹念在结发之情的份上,莫要叫朝平走我幼时的老路”。

        简虚白虽然知道妻子是故意的,但端化帝对宋宜笑本来就没什么善意,宋宜笑怀孕之后敏感多思,这样担忧也不无道理——一天两天他听听就算了,听多了哪能不往心里去?

        结果端化帝忽然又是赏东西又是许诺恢复夫妇两个从前的身份地位,简虚白可不就得了理由宽慰妻子:“我就说陛下跟我毕竟是打小的交情了,之前定然也是赶着他频繁受打击的时候,这才不肯轻饶!如今气头上过了,不就借着有喜主动缓和关系了吗?如此又怎么会对跟孩子不利呢?”

        宋宜笑面上欣喜万分——心里却怄得没法说!

        她才不信端化帝是气过之后就对燕侯府恢复了恩宠!

        十成十是这位皇帝还没有彻底昏了头,身边有明白人给他点醒了——何况退一步来讲,即使皇帝是自己醒悟过来的,这世事难料,万一他哪天又火头上来了想起庶人崔见怜之事呢?

        顾韶能劝得皇帝回心转意一次,两次三次,难道次次都能及时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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