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淡淡一笑,道:“瑰月以前是御前最受欢迎的琴师,琴技也是宫廷所有御用琴师中最佳的,但是因为他高贵清冷的性子,得罪了不少人。毕竟在世人眼中,琴师终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那些被得罪的人里,有朝廷命官,也有和他一样的琴师,他们联起手来想尽法子陷害瑰月,瑰月最终陷入牢狱之灾,受了很大一番苦。那些嫉妒他的琴师,为了让他不能再抚琴,挑断了他的手筋,怕他再伺机报复,便锁了他的琵琶骨,废了他的武功,最后,还毁了他的容貌。”
阿瓷听得竖起一身寒毛,“可是他现在武功还在,而且貌似还很厉害的样子啊?脸上也没有伤疤。”
“我求我爹去向皇帝求情,瑰月才得以自由,瑰月出去后遇到了一名神医,那神医救了他,被挑断的筋骨都接上了,武功也恢复了,脸上的伤疤虽然没有了,但终究还是让他的容貌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瑰月向来不在乎这个。瑰月这一辈子都不曾对谁低下头颅,唯独对那名神医毕恭毕敬的。”
阿瓷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抠门掌柜居然受了这么多苦难。不过说到底也是他那用鼻孔看人的态度害的,但凡他学着圆滑一些,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着要害他吧?
“我听瑰月说,他杀了你的爹娘才会被朝廷刺字流放,是真的么?”阿瓷小心地看着柳儿的脸色,但柳儿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笑容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杀了你爹娘,你不恨他?”
“为什么要恨?”柳儿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指尖,“他救了我,我怎么会恨他?”
当年十六岁的瑰月初来京城,在水玉楼上抚琴一曲,惊动了刚好微服私访的圣上,赞叹了一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这位惊才绝艳的少年琴师便被召入宫中,成为了宫廷宴会的御用琴师。
宫里那些琴师,多数是上了年纪的,稍年轻的也是些中年人,像瑰月这么个十字开头年纪的,还是头一个。
刚进宫时,皇帝很是宠爱这位少年琴师,大小宴会,必定要叫上他去,偶尔兴起想让某个妃子跳支舞,也非得叫上瑰月去伴奏。但瑰月也是个有脾气的,半夜里睡得好好的被叫过去给妃子伴奏,瑰月起床气犯了,回了一句“不去”,皇帝非但没恼,翌日反而赏赐了一堆东西,让人好生伺候着,别怠慢了。
此后几次,皇帝叫他去抚琴瑰月都拒绝了,宫里盛传琴师瑰月恃宠而骄,瑰月虽然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名声,但皇帝每日都派人来骚扰他,让他烦不胜烦,心里便筹谋着要如何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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