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时隔多年她依旧记得他那晚穿的那身织锦蓝袍,那蓝色很温柔,就像他那晚离开时的笑容和声音,轻轻的,如同温暖柔软的被子,包裹着她。
陈上善小时候定好的小妾们陆陆续续地都嫁人了,没有谁将小时候的话当真,但岚裳却依旧念念不忘,她去陈家找陈上善,陈上善跟着夫子念书,她趴在屋顶看他,偶尔他会抬起头看她,笑一笑,念书的声音变大,好像在念给她听,她跟着他背了不少书。
夫子走后,她跳进院子里,陈上善在书案边写字,他教她研墨,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动作轻柔,她蓦然红了脸,他呼出的气体在她脖子里,痒痒的,她微微偏过头去看他,陈上善也看她,笑着问她:“怎么了?会了吗?”
她点了点头,他松开了手,回到书案前,执笔写字,她磨完墨,便在一旁看着他洋洋洒洒写完一整页纸,暮色自天际合拢过来,整个房间都被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色,她恍恍惚惚如置梦境,踮起脚,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他猛然抬起头,惊愕地看向她,她瞪圆了眼看着他,两人对视片刻,陈上善忽然也红了脸,支吾道:“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岚裳想若是八岁的陈上善被自己亲了绝对不会有这种反应,看来这几年夫子将他教得很正派了。
她离开了陈家,陈上善说要送她回去,她拒绝了,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比陈上善能打,虽然她没有学过武功,但是白螺城和她一般的大的孩子,没一个打得过她。因此即使她一个人走夜路,也完全不怕。
回到家时爹娘又跟她讲起姑姑的事,姑姑是他们家的荣耀,白螺城的荣耀,她以后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岚裳扒着饭粒,保持着沉默,心里却在想着如何让陈上善真正喜欢上自己。
她偷偷跑到牡丹院,学着里面的姑娘如何风情地用眸子勾人,该说些什么话才能逗男人开心,该做些什么才能让男人对自己倾心。
后来便去见陈上善了,已经是深秋了,她穿着一身薄薄的春衫,袒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想起牡丹院的姐姐们胸前都是一片波澜壮阔,她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胸部,便拆了家里的棉被,塞进兜肚里。
镜中自己的脸太素净了,她的眉毛已经很精致了,可是她还是用黛粉将眉毛画成粗粗两条,又在两颊抹上胭脂,半遮半掩地去了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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