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主簿一头冷汗说不出话,田镇尧哈哈笑了一声,然后回头拍了拍赵大胆的肩膀,低声道:“问天盟的事再忍一忍,等到明日!”

        说完看了眼趟在床上的瘸子,对赵大胆说道:“接下来你还要处理家事,我就带着帮中其他弟兄还有衙门的人先走了。”然后看着赵主簿:“这山猪事发后便失踪了,赵主簿你说对不对?”

        赵主簿哪还看不出他们意思,与李捕头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在山猪惊恐的叫声中把他留了下来。他们向赵大胆抱了抱拳,便带另外两名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捕快跟着田镇尧一行转身离去。

        旁人都走后,赵大胆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对着上面躺着的瘸子喝道:“瘸子!若还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刚才山猪说得那些,你可敢认!”

        那胡瘸子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咧着嘴笑。

        他无声的笑着,越笑越夸张,笑得整个人不停抖动,鼻涕眼泪直流,然后眼见鲜血又冒了出来。他死死盯着赵大胆,嘴巴又在一张一合,也不知说了什么,接着仿佛全身被抽去气力,脖子一歪后没了动静。

        “老胡!”“爹!”他的妻小在一旁惊恐的叫着。

        裴三壮上前摸了摸他脖子,然后对着旁边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呸!断气了!真他娘的便宜这老贼!死得这么轻巧!”

        看见真相大白,看见害死义子和弟兄的主谋在自己眼前死去,此时的赵大胆并没有一点喜悦。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不知不觉间已被泪水湿了双眼。

        随后,堂堂赵当家竟在所有弟子面前哭了起来!两场子弟感同身受,一个个老大爷们也都跟着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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