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马点点头,打了一个响鼻,趁着夜色,腾空而起,在空中瞭望一下,向北而去。陈鲁闭上眼睛,只觉得越来越冷,过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天还没亮,在夜光下,陈鲁看到这是一个大山坳,是一个几十户人家的村子,房顶上都是亮晶晶的雪。陈鲁这才注意,脚底下是已经踩实的积雪。已经是凌晨了,尖溜溜的小风就像刀子一样,吹打着脸,就像在割肉。

        陈鲁凭借着光亮,找到一个不算大的柴火垛,背风倚在这里,调整着气息御寒。他必须得等到天亮,他仰望着天空,逐渐稀少的星星,都比赛似的向他眨着眼睛,他只觉得两眼发涩,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鲁被大青马的嘶鸣声惊醒,他看见一些人拿着各种农具围着自己,一个个怒目而视。

        陈鲁并没有吃惊,也不害怕,只是感到奇怪。这些人看不出自己是官员吗?看不出是打着印的官马吗?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他感到暖融融的,用西域话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老人家初来乍到,无功不受禄,乡邻们这么热情,我老人家太不好意思了。”

        大家看他说了一口纯正的西域话,一口一个老人家,还嬉笑着,都感到奇怪,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的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干什么勾当的?为什么睡在这里?”

        陈鲁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原来你们不是来请我吃饭的?我老人家自作多情了。请问撒麻法师家怎么走?”

        这个人说:“你这个人很是无礼。但是你找法师,家里必定有遭难的。我们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他家不在村里,在垴外的山边上,单门独户一家。”说着向外面指了一下,也不再废话了,留下两个年轻人监视着陈鲁,其他人散了。

        陈鲁摇头苦笑一下,骑上大青马,向山边走去。他远远就看见一个圆形建筑,一个大院子。

        不用说,这就是撒麻家了。

        陈鲁打马过去,门口站着两个小厮,陈鲁说明来意,只说要赶尸,他们把陈鲁放了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带着几人迎了出来,相互见礼,请进客厅,分宾主落座。

        陈鲁已经习惯了西域的风俗,他们不讲究内眷外宅,女人也不用回避,再往西去,女人就得半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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