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多年前在北河道当兵的时候,从摆摊的老头手里面买来的。他说里面记载了玄之又玄的修行法,我也不知道真假,你要去修行,那就送给你了!”
林亦接过了尉官手中的书籍,郑重的放在自己贴胸口的地方,然后重重的拍了三下。在渝关的军士俗礼中,三下代表着极珍重的意思。不管是磕头,还是别的,三下都代表着他们会用生命去死守这种承诺。
没谁跟他道别,没谁跟他哭泣。
恍惚间,刘文静看见了林亦初次到来的景象,心里悸动:“记得常回家看看。”
“好勒!”
远处有洁白的手在风中摇晃,爽朗的回答夹杂着细微的颤音。
林亦回忆起自己在渝关的点点滴滴,回忆起曾经不敢被掀开的往事,眼眶慢慢的湿润。在这样无牵无挂的世界,如果无半点目标,活着的希望也应当会如窗外的灯火星光慢慢熄灭。
“灯火?星光?闪烁其间?”
倒在破烂茅草屋的林亦像是装了弹簧迅速弹射起,蹲在破烂的仅有几块油布遮掩的窗边,警惕着外面发生的变故。血光和灯火闪烁着在夜色中刺激林亦的眼睛。
血腥味慢慢弥漫到了他的鼻息间,本是舒缓的眉头骤然紧皱,凝眉看着外面的变化。他在疑惑,已经算是进入了河北道的地界,有渝关后面的大量驻军,现在这些不断杀戮百姓的流寇是哪里的?
杀戮不是终点,林亦见过许多杀戮,并不认为对于村里面的那些人来说是痛苦。在他看来,活着或许才是最大的痛苦,北军元帅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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