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昌劝说成功。

        林亦离开了二层酒楼。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选择了持续性观察黑冰台的人,且时时刻刻保护杨继新。一旦发现黑冰台找寻不到证据,要直接击杀杨继新,那他会选择在黑冰台的人动手之前,从杨继新口中知晓,为何纵横多年,即便面对数十倍兵力依旧无法阻碍他运送粮草。

        却在那次西疆战斗中,在北军元帅面临伏击围困下,仅仅些不足畏的天险怎么就阻碍了这位粮草百胜将的前进。等到他们运粮车队到达的时候,恢弘浩荡的北军几乎全军覆灭。北军中的上层军官,乃至那位纵横天下无败绩的帝国年轻侯爷,于此战悄然消逝,成为帝国历史上最悲凉惋惜的人物。

        林亦指关节有些发疼,手腕处发出砰砰的响声。捏紧剑的手掌缓缓松开,满是寒光闪烁的剑身落在地上发出砰咚的声响,手心遍布着一条条红色的纹路,隐约可见剑柄上雕刻着的图案。

        “到底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值一提又可笑的病症?”

        “若是可以修行,岂需忌惮这些”

        黑冰台很强大,杨继新也很强大。两者的强大不可同日而语,林亦面对杨继新尚且需要谋划,接下来面对黑冰台和帝国权贵的博弈,他需要更加谨慎的状态,稍有微弱波动,他就要及时从其中抽身出来。查清楚当年那件伏击战的真相是他的责任,却不是他此生的全部。

        李立青有些话没说错,有时候该放下就需要放下,那位大哥或许并不想让他活得如此累。他却不允许自己如此,等到完成这些责任,查清楚当年的迷雾,当年有谁插手那次战斗,解决掉隐藏在暗处的那些黑手后。林亦或许才会选择为自己而活,为见识整个天下的风采而活。

        银白的剑在湿润的空中挥舞着,每次剑身落下划出道白色的剑影,空气中湿润重重的浊雾都会被割断,扫荡清明。林亦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逐渐汇聚成细痕,再是携带着滚滚洪流之势,破开脸颊上毛孔和细小绒毛的束缚,滴答敲打在雨后干净如新的青石板上。

        艳阳普照,青石板有滴暗沉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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