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隐而不发,季知常已然明白。
面罩下脸色看不清,双眸中的神采在骤然间凝聚,本是大大的瞳孔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光芒般,迅速收拢起来,保护着眼睛不被伤害。这属于一种自我保护意识,也是种无意识的行为。但在季知常身上,更多的是身体的本能体现,他知道后面的话对他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接下来的谈话或将变得不轻松。
季知常已经有了预估,但他依旧保持着对李立青的尊敬。
在帝国的任何角落,帝神的名号都不允许有任何轻怠。
作为最忠于陛下的黑冰台,时时刻刻为保护帝国的荣光而准备牺牲的季知常来说。要是今日,李立青想要取他的性命,或者做些别的动作,如杀光河北道官场的高层,他也不会有任何阻止,更加不会选择了与李立青为敌,这就是他对某些事的态度。
李立青很是满意这种态度,站起来,凝望外面秋雨渐缓,眼底担忧涌现:“我知道你的性格,在面对不重要的事面前,总是会选择贪生怕死。而前去渝关边境,便是件让你讨厌,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离开的借口。”
说罢,浑浊的双眸登时清明睁大,如同阴冷的蛇,寒声道:“眼前便是个绝佳的机会,离开河北道,离开晋阳,回帝都去禀告杨继新被杀的事,我相信陛下不会因此说半句指责你的话,且从此之后,你或将平步青云”
“您,不想调查清楚这件事?”季知常皱眉道。
李立青卷动着宽大的儒袍袖子,抬起下摆走下阶梯,走到绸布面前,指了指外面的晋阳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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