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之内,各国的读书人都有,谁也不知道其内是否有诸国的奸细。何况眼下即将开始学宫招生,向来不拘一格求人才的帝国,自然不在意这些人才来自他国。但难免出现些心怀不轨之人,该有的警惕必须要有。

        皇帝陛下沉想片刻,思索那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说道:“钟老你也是学宫中人,老祭酒辞世,按照道理不应该此时说这事,依照管理朕也不应该牵涉,不过祭酒之位空悬,对来日学宫招生不妙,还是尽早定下来为好。”

        随着皇帝话语出口,钟甫目光不经意瞥向远处跪着的梁兴居,犹豫片刻道:“兄长离世之前,已经定下了祭酒的人选,我觉得兄长的选择定然不会出错,所以陛下倒也不用担心来日的招生……”

        天子政微微沉吟,挥手打断钟甫的话,好奇问道:“老祭酒定下何人?”

        钟甫指了指跪着的梁兴居,说道:“正是梁兴居,他是兄长最得意的弟子,也破了天命境,虽有所不足,担任祭酒位置,倒也不存在多大问题。”

        望向梁兴居的天子政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灵堂。至于是否认可梁兴居的下任祭酒身份,更是毫无言语,目送皇帝离开的背影,钟甫无奈摇头,有些事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他能传达兄长的意思已然足够了。

        眼下朝堂的情况不简单,没谁敢轻易涉足,该收敛的手脚也该彻底收起来,以免枪打出头鸟,被烧了手脚可就得不偿失。

        ……

        ……

        秋然跟在天子政身后半步,犹豫了会儿,低声问道:“难道陛下您不想要让梁兴居做祭酒?”

        作为皇帝身边的亲信,无论天子政做任何决定和选择,秋然他都不该有任何疑问的。但作为出自学宫的禁卫统领,出自老祭酒门下的门徒,对于学宫的眷念是有的,遂而忍不住问了句。

        天子政停住脚步,偏头用余光看向秋然,质问道:“朕知道学宫在你们这群人心中的地位,神圣不可侵犯。可在帝国之内,任何帝王无法掌控的事物,都应该被毁灭才对……”

        “但学宫的意义又远远不止于此,作为赵家与桃源相通之地,学宫该有特殊的地位,这是对桃源最起码的尊敬,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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