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眉头越发紧皱,形成了道有力的山川,横亘在他眉间,沉思了会,说道:“他与学宫某位有仇?”

        景云摇头:“这点无从查证,但想来没有。十几年前,还是少年的太子,能有多大的仇怨不可开解,连是放下都做不到。”

        对于景云的解释,林亦想了想,不无道理。那位太子殿下的性格阴冷,捉摸不定,要是真有仇怨,想必今日出现在学宫的可能性会很小。毕竟是老祭酒辞世,而不是他的仇人离世,难道不怕遇见。

        虽说心里闪过某道可能,细细想来,也全无可能。

        老祭酒声名显赫,德高望重,一生都很少离开学宫,如何会与太子有仇。且两人都是帝国高层,即便有些怨恨,也都能一笑泯恩仇。

        “应该距离很远了,我们走小道快些,最好能超过他们。”

        大踏步向前,丝毫不担心地上溅起泥水,污染白衣胜雪的风采。林亦望着景云潇洒不羁的背影,略有失神,那道可能的念头转瞬即逝,是也不是,不是也是,没必要深究与他的关系。

        ……

        ……

        学宫里面的各种景色真的很美,美到容易让人流连忘返。马车行走在初春时节最暴戾的雨中,厚重布帘被唐裴旻紧紧压着,自然无法轻易掀开,当然坐于车中的殿下,也全无掀开布帘观雨的冲动。

        自己才是最清楚自己的人,何必为了贪图享乐而泯大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老马扬蹄,马车忽地往后面低下去。转道处有着遮掩视线的假山,正好无法看见前面的来往。唐裴旻闭上眼,顷刻间猛然睁开,低声道:“殿下,前方应该是有人过来,我猜测可能是……”

        言尽于此,该明白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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