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高挂在无数竹竿上,雨滴如同含铁的重物沉沉而下,与白布撞击之间啪嗒作响,雨中有着迅猛的风呼啸而来。好在此处是片空荡的广场,上面正是为老祭酒摆设的灵堂,有着数以百计的学子跪在暴雨中。

        有修行者,有普通的读书人,暴雨对他们都一视同仁,不含任何情感暴击伤害。学子们两边脸颊挂着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痕,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晶莹,让人感到无比痛心。

        望着这蔚为壮观的场景,数以百计的白色衣袍明晃晃刺激着林亦的眼眸和心神,没谁知道此刻他内心到底有多么震惊,老祭酒辞世虽然在他心中有些震撼痛惜,有所想象,可也没有眼前的场景震撼人心。

        呆滞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感慨:“老祭酒真乃当世圣人,在帝国之内的威望真是达到了前所未有之地!”

        是感慨,也是震惊。

        同时也有对老祭酒辞世的惋惜,如此得人心的学者,就此离世,实乃帝国之殇。

        景云温和的面容彻底消失,留下的唯有对灵堂黑色棺材中那位前辈的尊敬可惜,肃然起敬弯腰鞠躬:“不管是帝国之内,还是帝国之外,当世最有盛名的几人,老祭酒都是排在前列的,无论是否敌国,对老祭酒的评价,绝不会有任何污蔑之语。”

        虽说从未见过老祭酒的面,可也听过兄长对老祭酒多有推崇,甚至于尊敬。这些情绪和感情在潜移默化中自然落到了林亦身上,此时远远看见灵堂,该有的尊敬肃穆,在林亦身上也是完美的体现着。

        “老祭酒当世人杰,无可否认,他是值得所有帝国百姓尊敬的学者。”

        景云身姿挺拔,嗯了一声,没回应林亦的肯定。眼神深远凝视着灵堂中的种种,捏着的油纸伞渐渐有所偏转,任由雨水敲打在他的两肩,慢慢蔓延到他的头顶脸颊,再次深深鞠躬。

        风声萧萧……

        哭诉的音如同块块冰凉的寒冰,在向上天询问何以收走如此好的老祭酒。西方诸国的西齐天池宣扬上天有意志,能够抉择世间天地元气的流动,认为上天意志乃是道法的化身,这也是帝国与西方诸国最根本的仇怨分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