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酒辞世那日有着无尽暴雨洒落人间,随着招生的开始,暴雨渐渐停歇,那日的炙热阳光是天圣十九年最初的那场阳光,是天圣十九年第一场普照帝国的光明。

        从天街末端宫墙处遥遥看去,恍惚间似能看见道黑色的光在天际泛起,且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有着蔓延的趋势,而那道黑色光芒的锋芒尖锐处,正是咸阳那座雄伟壮观的皇宫。

        漫无边际的黑暗自光明中诞生,自然会被无尽光明驱散遮盖。但不曾彻底泯灭这道黑暗,那光明就永远有着累卵之危,黑暗始终都有卷土重来的野望。

        来者不善……

        皇宫里面有数不清的宫殿,赵家皇族尚红,自然喜欢穿着红色的衣袍,连是皇宫中的宫殿,大多都是近乎红色的模样。而在皇宫里面略显荒僻暗沉的角落中,有着道渺小而不可忽视的黑色宫殿存在,两边有道厚厚的门墙阻拦,门墙的颜色依旧是如墨般漆黑。

        阴冷和森然杀意是这座宫殿传递给看见它的人的第一印象,无论那个方面来看,都带给人触目惊心的胆颤。

        殿阁内,有座高耸的暗台。

        漆黑如墨的海沉石打造,整座殿满是寒冷,好像进入幽冥地狱般不见天日,森森然不可直视。

        暗台上有道狭窄的座椅,与整座暗台相合在一起,不可拆卸。座椅上坐着位身形单薄,显得病态一样瘦弱的中年男子,正痴痴低头看着殿内跪着的那几名颤抖不停的黑衣人。

        “依旧没找到他?”

        话语很是平淡平常,半点激发好奇的感觉都没有,但在跪着的那几人耳中,像是阎王催人上路的诅咒,嚼舌闭口不敢言,疯狂地用自己的脑袋与僵硬的地面撞击,发出啪嗒啪嗒血肉模糊的响声。

        于高高暗台无禁忌随意而坐的中年人露出无奈一笑,盯着那双如同孩童般细小而干瘦的手,黄黄似有重病般,感慨自语:“都是帝国最忠诚的卫士,不同于外面那些太阳之下的禁卫们,本就不能见天日,按照道理来说,你们该是更加辛苦,更加值得怜悯的,我更不该对你们过分苛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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