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月,再见心悦之。

        尹初年颤栗着站起来,感知如今的情况,虽然他并未感应到非常清晰,却也能明白自己现在或许处于即将脱困的状态中。

        遂而生大笑。

        笑声爽朗自心底涌现,仿佛是被关仲子剑阵蹂躏的悲痛释放,嘴角挂着的鲜血已然止住,细雨蒙蒙,春风拂面,只觉得有些微寒,止不住的咳嗽夹杂在笑声里面,两者来回荡漾在街道,让人感到瘆人的同时又觉得可笑。

        虽然同为天命境,但关仲子的实力已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尹初年忽然想起了最开始关仲子说过的那句话,自宗圣手里面越过,依然改变不了他要南下的决心。

        用笑容打击嘲讽关仲子的念头顿时消失,警惕忌惮肃然凝望着月光照射下的关仲子。他半点劫后余生的欢愉都没有了,能在宗圣手中逃脱,关仲子已然是帝国最不可面对的敌人之一。

        落地的光束至极强横霸道,光束褪去,是道虚幻的剑气,剑身破开巨厚的青石板地面,插入了半截剑身,此刻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和杀机。

        关仲子蹙眉注视着这柄自天边无中生有的剑气,感受着其上澎湃的剑意,如同面临巍峨巨山般不可撼动。至此,他伴着肃然的脸终于出现笑容,是势均力敌的郑重,也是得遇平等剑客的高兴。

        世间唯知南方越国于大堰边的那座低矮剑池是世间最强的剑,很多年里,关仲子感北方无敌手,遂有南下求与剑池持剑伯的强烈意愿,日日夜夜苦练剑术,甚至将剑术与阵法相融,练道世间最强的剑阵。

        以此传世间傲世间,心中生大志大骄,认为世间能与他媲美比肩的剑客,只有大堰边持剑伯手中的剑,才能与他的剑阵一战。

        在咸阳杀尹初年,为求速战速决迅捷达成,所以用了剑阵,没想到在这座无规矩的国度,居然能有与他一战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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