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丘生喜欢喝酒,喝得醉醺醺,便不用在意这些外物,因外物引变而选择永恒不变,酒能麻痹神经,是最好延续的东西。

        往日时光,痛苦不知几何,落到酒坛子里面,任是滔天痛苦,任是那些难分难解的往事,都会化作酒后胡言乱语,随风而去。

        酒壶摇摇欲坠,捏着酒壶盖子的手指有些颤抖,丹丘生步履稳健,晃晃悠悠走到香樟树的末尾,东湖深处,有道绵延的紫色。

        望着随处可见的香樟叶,望着前方虚无缥缈的桃花,桃树遮蔽了他随意的目光,无法穷尽瞧见其内的景象,重新把酒壶别在腰间,整理了下自己的胡须,慢慢迈步向前。

        花开花落知多少!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路走来,身边的桃树尽皆开始掉落,树上的桃花依旧争鲜斗艳,却总是显得有些稀疏,飘落在地上的倒是极多。

        丹丘生瘪了瘪嘴,捋顺自己皆白的呼吸,颇有仙风道骨的意味,完全不像是之前只知道喝酒的糟老头子,欣赏着桃源当中的桃源。

        路过书青下棋的桃树根,哪里摆着盘还未下完的棋局,上面的棋子黑白分明,泾渭分明,哪里像是互相搏杀的黑白棋子,分明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

        看到这盘棋,丹丘生忍不住想要笑,当年师兄正是靠着这盘棋,把书青引入了桃源,趁机将其迷住,从而有了桃源大师兄。

        说来有些奇怪,往后的这些弟子,基本上都是他们勾引来的,认认真真想要入桃源修行的,唯有当初的活跃另类的云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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