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有不少精通廊桥法则的弟子,他们不无感叹的说:“我们是以年来衡量道行深浅,在那远古洪荒,修者都以元会来计算,即使刚入门的小弟子,随便吃一颗仙果,喝一杯仙茶,就有比肩妖族的恒久寿元,那时才是修真的峥嵘年代!”

        “是啊!洪荒真宝度过不知多少元会岁月,历经不知多少生死大劫,九目神灯是在庇佑我们月蛮山,绝非被无涯道祖掌控!”

        ‘倘若区区一个活了万年的近古修士就能镇压洪荒真宝,那这宝贝就不配冠上‘洪荒’之名,也不配‘先天伴生’的根脚!’当然这番话俱都藏在心里,没人敢讲出来,否则是对无涯道祖的冒犯。

        但这些心声却是大实话。

        无涯子自己也清楚。

        他此时孤矗在桥头,背负双手,闭目沉吟。

        他寿数比东涯洲的绝大多数妖王都要长,样貌却是一介青年形象,黑发白面,温润尔雅,如果不知底细与他交往,恐怕会把他错认为凡间书生,但他体内实则蕴藏着至强至霸的力量。

        不动如似春风,动则石破天惊。

        “掐指算来,从通天蛮女步耿英唤你出世,到如今,你共受过十二位真蛮供奉,老夫是第十三位,这些年来,除了受赐你洞天修行,镇住那棵桃树,便再未得过你其它恩惠!老夫以前认为是我们这些后裔资质不够,故而无谁能得你亲睐,不过现在……”

        无涯子转过头,启开双目,望向桥后那座灯火之门,忽然长叹一声:“现在老夫已经顿悟,你根本就不愿意出世,对不对?”

        他停顿一会儿,灯门却未起丝毫变化,不应也不答,他就仿佛对着一件死物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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