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登时被这喝声吓得一愣,忙收了满脸的得意之色,重新装出一副俯首帖耳状,乖乖听贾母训斥。
“虽说不管是丢了还是死了个丫头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也不愿意为此苛责你,总是看你为了咱们贾府劳心劳力,没功劳也有苦劳。可你的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些个!”
贾母皱眉冷声呵斥道。
“是,老祖宗,我知错了,下次一定改。”
王熙凤忙小声儿回答,悄悄抬头看了贾母一眼。却见老太太满面寒霜,一双眸子冷光四射,目光锐利,不由得浑身直冒寒气:历来老太太都是一句话不愿多说,一件事儿不肯多管的,整日家笑眯眯一脸的菩萨样儿,谁知生起气来竟然如此吓人。
“改?嘿嘿,我看难改。”贾母冷笑了一声说道:“从今日开始,琮儿房里的人就是翻了天也不许你动一指头;还有他屋里那些个丫鬟下人的月钱,一日不许拖欠都足额给他发了。再有,往后只要是宝玉房里有的,琮儿也是一点儿不许少一日不许拖,记得了么?”
“是,老祖宗,我记下了。”
王熙凤忙小心翼翼回道。反正这些都是公中出钱,不花她一分一毫,无非就是日后不能克扣贾琮了,她自然答应得痛快。
贾琮跪在一边儿,低头听贾母一一吩咐下来,心里只觉得冰凉一片:自己最心爱的人被人家害死了?,却换来的是他和宝玉的同等待遇。
他不稀罕,一点儿也不稀罕!
他最艰难困苦的日子,有锦雀陪着,都安然度过了。如今他活得比以往不知好了多少倍,锦雀这丫头却不能陪在他身边。
他不服,更为锦雀感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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