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整幅的帐幔都作粉红色,如烟似雾,上面绣着许多各色的花朵,其华贵稀罕就连尤氏也没有见过。
听贾琮出声,尤氏也不由得抬头看过来,目光中满是不忍。
“你……唉……”
贾琮再次叹了口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在见到秦可卿的那一瞬,他对她只有怜悯。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枯槁到如此程度,短短月余的时间,一个人竟然可以消耗到如此怕人的程度!
他曾经无比厌恶秦可卿:一个女子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明明嫁的是儿子,却夜夜和老公公在一起,承欢乘宠得如此心安理得,乱了贾府的人伦,祸害了贾府百年的基业。
但就在他见到秦可卿的那一瞬,满心的怒火不知不觉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贾珍为了美人可以不要江山,这与美人又有何干,况且还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美人。
尤氏见贾琮张了张口,一句话也未曾说出口,不由得又回头看了秦氏一眼,满眼含泪道:“你……这又是何苦……”
说罢,尤氏也低头默默擦泪,一言不发了。
她恐怕是最恨眼前这个美人的吧。她抢自己的丈夫、抢自己的地位、抢自己的钱……她的一切都被这个女人给抢光了。
不知有多少个夜,她辗转反侧,恨意滔天,不知发过多少回誓言,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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