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一直陪着平儿到了荣国府东院儿的角门儿,却不敢再往前送了,生怕有人瞧见了要说闲话。

        离别在即,虽说都是一个府里住着,今日不见明日也能见,明日不见后日也能遇见,可他心里忽然就生出许多的不舍来。

        因着锦雀的缘故,他如今已是惊弓之鸟,生怕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再发生不测,一别即是永别。

        越是喜欢的人,他这感觉就越是浓烈,心里就越是害怕。

        可他又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平儿走,即便再担心再害怕,也不得不分别。

        平儿此刻恐怕也是不舍得和他离别的。只见她独自站立在暗处,一双美目中皆是留恋,隐约有泪光在闪动。

        二人无语对望片刻,又还是平儿先摆手叫他快走,不断指着角门边儿看门婆子住的小屋子示意,生怕叫人听见看见了什么。

        不得已,贾琮一咬牙,冲着平儿点点头,扭身就走,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和不舍,还有许多的害怕。

        平儿,平儿,你如此爱惜我,叫我如何报答?

        我只想日日夜夜都能和你朝夕相对,哪怕每日只是见面说说话,那也是好的……

        他硬着心肠走出了许远,终于还是实在忍不住又停步回头观望:

        却只见平儿依旧是雕塑般站立在夜风中,双目痴痴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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