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一听登时哈哈大笑,伸手重重在贾琮肩头一拍,复又一脸郑重,死死盯着贾琮,低声道:“吾儿,你分析得不无道理,就爹爹恐怕也想不到这些。罢了,爹爹此后就听你的了,你说叫我怎样我就怎样吧。爹爹把这条命总是交到你手上了。日后若是成事了,咱们父子一同富贵;若是不成,咱们父子俩一起共赴黄泉,好歹有个伴儿……”
贾琮听贾赦这么一说,登时倒有些发怔。他再也没想到贾赦竟然能如此信任他,就把身家性命全敢交付给他!
一时间他只觉得鼻子发酸,两行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他一伸手就攥了贾赦的手,哽咽道:“爹爹……我……我……你……你……”
他哽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可贾赦如何能不知他的心意?当下这位赦老爹也红了眼圈儿,伸手揽了贾琮在怀,动情道:“好儿子,你是爹爹心尖
儿上的人,爹爹不信你还能信谁?况且爹爹日后也就只能靠你一个了。从此之后这东院儿就是你的,爹爹唯你马首是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什么……”
贾琮一听更是感动得眼泪哗哗直流,心里却不由得想道:贾赦老爹,你眼光真真不错,你选了跟我走,我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
当下父子二人相拥着落了一会子眼泪,又互吐衷肠了一番,这才把脑袋碰在一起,低声商量起求生保命的大策来。这一次二人极谨慎,说话的声音极轻,就站在他们身旁可也听不清这父子二人到底商量下来什么计策。
这父子两个直密谋到日落月升,眼见外头天色又大黑了,早有下人在院子里悄悄点上了灯笼。一时屋子里漆黑一片,屋子外却是灯火通明。二人不由得就负手走到床边往外瞧:
只见院子里枯枝处处,一片清冷,唯有十数盏灯笼在冷风中摇曳不定。灯笼里的蜡烛像是新换的,倒放出一团团暖暖的光,上百年的院落在光芒照耀下一片祥和。
贾赦背负双手,瞧了半天,这才叹息道:“吾儿,你瞧咱们家这院子,风风雨雨将近百载,不知不觉可也这么挺过来了。故人早已故去,如今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吾儿,咱们这院子还能不能抗得住风雨,可全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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