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蝶儿一听登时便不吭气了,微微尴尬一笑道:“就是说呢,那么年纪轻轻的,长得又是那个好模样,真真可惜了,叫谁听见不伤心……”

        说着,银蝶儿便伸手在眼角擦了擦,似乎是为秦可卿伤心落泪似的,然而实则她眼角并无一滴眼泪。

        鸳鸯知她不敢多说,当下也不再多问,跟着就进了尤氏的屋子。才一进门就见当地跪着个丫头,满脸泪痕,头发也披散着,瞧着很是可怜。

        屋子当中尤氏兀自端坐,阴沉着脸,对跪在地上的丫头看也不看一眼。

        鸳鸯一见眼前的情景,登时满心大为难堪。要知道这位尤氏平日里有说有笑,对下人也极是和蔼可亲,最好不过的一个人,谁知此刻怎么也看着也成了个心狠的人。

        一时间,鸳鸯脑子里不由得就糊涂一片:不知今夜到底是怎么了,从贾母开始,直到两位夫人,再到贾琮,直至眼前的尤氏,大家怎么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陌生的叫人看不透!

        平日里都是菩萨,今夜却个个心狠得像魔鬼。

        尤氏不妨鸳鸯能进来,一扭头见了她倒是满脸的不好意思,强笑了一下便忙说道:“原来是姑娘来了,快请坐。”

        一面说一面又抱怨银蝶儿不早说,又叫快给看茶。

        地上那丫鬟却始终跪在地上悲戚不已,鸳鸯冷眼瞅了瞅,见她那模样看着倒像是秦氏房里那个叫宝珠的。不过她一直低垂着头,头发又都披散着,一时也看不大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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