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突然就听院子里有小丫头子惊问道:“是宝姑娘来了?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外头又黑路又滑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么?”
王熙凤此刻最听不得的就是个“薛”字,无论是薛姨妈还是薛宝钗,或是那个天杀的薛蟠,她一概不想听不想见的。
可谁知薛宝钗能这时辰又找上门来?
王熙凤心里一急,顿时就觉得小腹一阵剧痛,忍不住“哎呦”一声,才弯腰捂住肚子就感觉一大股血直流了出来
,两条腿内侧顿时黏糊糊地万分难受。
平儿见了凤姐儿这样更是心惊,忙弯腰低头查看。王熙凤这里更是觉得两耳轰鸣,头疼欲裂,身下的血竟然流个不住,眨眼的功夫把厚厚一条棉裤都湿透了。
她这下子当真是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着平儿说不出话来。平儿又何尝不是被她这奄奄一息的样儿吓得魂不附体,抬头正想叫人却见薛宝钗满脸泪痕走了进来。
原来薛宝钗和母亲自打从王熙凤这里回去,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贾府这位二奶奶到底能不能救得了薛蟠的性命。
母女二人一时想贾府神通广大,这点子事儿再难不住他们,一时又怕这事儿横生枝节,怕是送了钱也难以摆平。
说不得,她们这一日间提心吊胆坐卧不宁,不时遣小厮去打探消息。偏生出去打探的下人什么也问不到不说,就连薛蟠都销声匿迹,再找不到他去了哪里。
薛姨妈早就担忧得啼哭不止,宝钗一面担忧哥哥一面又怕母亲这里急出什么事儿来,只得强压心慌,一遍遍安慰母亲道:“母亲放心,哥哥这么大个人了,他晓得照顾自己。这个时候没消息怕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恐怕他又不知喝多了酒,正呼呼大睡呢。”
薛姨妈听宝钗这么说,嘴里止不住地念佛,只说恐怕女儿料想得不错。一时间她老人家又抱怨起薛蟠不懂事儿来,又想起自己丈夫早早撒手人寰,把这许多愁肠事儿都丢给她一个妇道人家,只恨她又不能早死,日日苦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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