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依旧点头不语,脸上却尽是同情可怜的神色。黛玉见了也是满脸的不忍,叹息道:“身为女子真是天下第一不幸大事,身体柔弱不说,还要兼负重重重任,内要抚育子女,伺候公婆;外又要振兴家族、定国安邦。一个女子自打一出生她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父母指望着她嫁个好人家,补贴娘家,拉扯兄弟。婆家又要她孝顺勤俭……想想就叫人心酸。”

        贾琮听了也叹息道:“姐姐说的极是。别人我不知道,就咱们家这几个女子,上有贾元春,旁人看她是宫中的贵人,还以为她享了天大的福呢。可咱们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难处?贾家上下千余口人都指着她活呢,她在深宫之中步步惊心自不必说,就说她每句话每个举动恐怕都要思虑万千,若是说错了一句话,走错了一步,贾家上千人都要跟着她掉脑袋。如今宝姐姐为了她薛家振兴又要进宫去了。以她的聪慧怎能不知皇宫是个去不得的地方,可为了哥哥、为了母亲,她又不得不打迭起千百般精神去拼斗……”

        贾琮话未说完,黛玉这里早就红了眼眶,泪珠一滴滴滑落。

        贾琮见了更是心疼,忙伸手给她擦去眼泪,安慰道:“姐姐,你也不必伤心了,这天下的可怜人多了,各自有各自的命罢了,姐姐就再心疼也心疼不过来呢,还是过好自己就是了。”

        黛玉正伤心呢,不妨贾琮的手就在她脸上轻抚,痒痒的甚是舒服。只是这番举动有些过于亲昵,黛玉不觉就红了脸,想要嗔怪几句,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瞪了贾琮一眼,半

        是含羞半是恼怒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就连咱们的事儿还操不过来心呢,哪儿就还有心思管旁人的闲事儿,不过是感叹罢了。如今天也黑了,你是在老太太这边吃饭呢,还是回你院子里吃?”

        贾琮闻言转头一看,只见窗外果然已是灯火阑珊,夜色又临。他不由得便叹息道:“每每和姐姐在一起,这时辰就过得极快,总是没说几句话天就黑了,也不知哪一日我就能和姐姐住在一处,再也不用着急走了。”

        黛玉听了不觉也是一怔,呆呆望了贾琮一会儿,满眼中也是说不尽的眷恋与不舍。她听了贾琮话语之中对自己也极是缠绵眷恋,不由得心中甜蜜,当下便抿嘴一笑道:“不如你就别回去了,就在外屋睡吧?”

        贾琮听了便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可不敢,我又不像姐姐得老太太眷顾,我还是乖乖回去的好,总是这两日无事,我明天再来看姐姐。”

        黛玉也不过是顺嘴说笑,哪里当真敢留他在自己这里住?这几日贾琮没事儿多来了几趟,外头就有不少风言风语呢,连宝玉都和她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黛玉未此还和他生了一顿气,他这才不敢再提了。她若是当真敢留宿贾琮,那府里的吐沫星子还要把她淹死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