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笑了一阵,妙玉这才又笑问贾琮:“你光说我深夜游荡,你怎么这时候还不睡呢?”
贾琮听问,当即便愁眉苦脸回道:“我将将才送了贵客出门,这不是才回来?”
妙玉听了抿嘴一笑,盯着贾琮便问道:“什么贵客,你又为什么愁,和这位贵客有什么干系么?”
贾琮素知妙玉聪敏且又能掐会算,当即便皱着眉头把皇上逼着他认了父子的事情说了。
妙玉笑眯眯听罢了,这才笑问道:“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儿么,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倒犯起愁来了,真是不知好歹呢。”
贾琮听了便瞪了她一眼,嗨声叹气道:“你这不是故意气我,认他做父亲有什么好,如今恐怕还将就着能过,日后不知有多少麻烦!”
妙玉听了便反问道:“你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把头发一剃当和尚去,还怕人家不准你出家么?”
贾琮听了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道:“不好,不好,我倒是能出家,可是林姐姐又怎么办呢?难不成叫她也陪着我出家不成?”
妙玉听了便叹气道:“你好痴,又好贪!先是怕自身不能保全,如今有了保全之策又记挂着林姑娘。恐怕等林姑娘能保全了你又要想着宝姑娘,此外还有什么平姑娘、晴姑娘的。等这所有人都能保全了,你又要担心钱财了……人生在世,哪一样你能割舍得下?既然割舍不下,你就只能想法子去保全,去和人争斗去了,人人无不如此,你愁什么?”
听妙玉这么一说,贾琮登时如醍醐灌顶,不由得愁绪一扫而光,大笑道:“正是呢,妙玉仙子说得有道理,天地为炉,万物为铜,人人活着都倍受煎熬,我自然也是如此。不管了,不管了,我且活一天就开心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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