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走上前来,“宗儿啊,你别看阿爹如今身兼三镇节度使,又深得皇帝和贵妃娘娘的恩宠,可谓是威风八面,风光无两。
但咱们毕竟不是汉人,阿爹一朝受宠,势必会招致朝中大臣的非议与敌视,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阿爹,阿爹稍有个疏忽,便可酿成大难,可谓是如履薄冰。
因此每回阿爹入长安,都是提心吊胆,无法安睡,好不容易合上眼,又被噩梦惊醒!我儿年纪尚轻,不知人心险恶,更不知朝堂之上步步杀机,你爹这一路行来,着实很有些不易啊!”
“阿爹受苦了!”
安庆宗忙伸手搀住父亲,俩人一边叙话一边往外走去,“孩儿不曾想到,阿爹如此不易,孩儿不能为阿爹分忧解难,实乃不肖!”
“宗儿,这也并非是你的错,”安禄山微微一笑,甚感欣慰,“要怪就只能怪咱们不是汉人,是胡人,而大唐是汉人的天下,胡人要从中分得一瓢羹,谈何容易啊!”
“阿爹,汉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些年若不是阿爹常年驻扎边关,地狱契丹铁骑,那些汉人岂会安享太平?
大唐皇帝岂会安享荣华富贵?
汉人理应对阿爹感恩戴德,视阿爹为传奇英雄,却不曾他们反倒将阿爹视为仇敌,处处与阿爹做对,恨不能将阿爹之子于死地!”
安庆宗愤愤不平地说道,就不说父亲,单说他自个,名义上是让他做太仆卿,实则是将他视为人质,以牵制父亲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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