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毅放下书信,道:“汝有事要私奏吗?”
这刘全德自座位上起身,“砰”地一声跪下来,起手道:“大人,不能够再撤退了,再撤必死无疑!”
吴毅瞳孔之中闪过一丝亮光,只是还是斥责道:“你知道什么,眼下分田,百姓不受,大户尽走,大军钱粮将绝,不退,难不成在此等死吗?”
“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试想先前,便是以一当十,我军将士,也未曾有半点动容。眼下不过是区区五万敌军,诸位将军竟然害怕若斯,此刻若是退了,将士们全无战意,所走的,必然是一条绝路!”
“不往后退,难不成还前进不成!”吴毅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道,一般人面对这等情形,早已吓退,不敢多言。
但是这刘全德好像豁出去了一样,道:“正是!”
吴毅怒容稍霁,道:“说来听听!”
“大人此行,恍如神龙入海一般,横扫千里,灭国无算。继而打杀豪强,分田佃户,民心在身,但凡再有一场胜利,一定能够压制下复辟势力,百姓非是不愿得田,只是摄于各家地主豪奴仗势欺人罢了!”
“大人眼下若是退了,茫茫黔首,谁人与他们主持公道。”说到底,刘全德代表的是分田后百姓的利益,自然是不愿意看见吴毅退兵的,眼下退兵,安知日后是否会撤回横川岭以西,那么他们的利益,由谁人来保障。
“非我不愿为他们主持公道,只是大军精疲力尽,归心似箭,非我所能压制。”
“大人过虑了,大军连战连捷,气势正盛,何来精疲力尽一说,所谓归心似箭,不过是看不见立功报国的机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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