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话音未落,那边谢宇便急忙上前,夸张地行了个及膝的揖礼,挤眉弄眼道:“哎呀呀,苏状元大驾光临,我等只顾得吃喝,未及相迎,实乃失敬,有罪,有罪啊。”谢宇摇头晃脑,他口中的苏状元苏君桥又岂会不知他的揶揄之意,他也不以为意,笑着还击道:“谢大公子要是等的不耐烦了,大可回去办你的酒席,苏某的茶席向来只招待恬雅之人。”苏君桥不咸不淡地回应着,谢宇也只得悻悻回座,只当过了把嘴听瘾。

        苏君桥随意落座,问道:“方才你们谈到哪了?”

        “扯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这才谈到文仕院的开坛讲学,苏兄想必定也了解一二了吧。”齐润山说着,向苏君桥投去期许的目光。

        苏君桥把折扇重重地敲在手里,说道:“自然,此等盛事又岂能错过。我也是才从京城赶回,昨夜才到了杭州城外,这不家还没回呢,便来与你们说话了。”众人听罢纷纷露出了羡慕又感激的神情。

        陈敬元也不再打诨,说道:“妖魔鬼怪,道佛神仙,听上去倒像是民间鬼神传说,无甚新奇。那这‘类物通论’到底有何玄妙之处。”

        苏君桥笑道:“你方才还在说不堪入目呢,怎么现在又问起玄妙之处了?”

        陈敬元摆摆手,苦笑道:“小弟我只道听一二,未作细解,先前纯熟胡诌。苏兄可别再取笑我了。”

        齐润山笑道:“这‘物类通论’将‘妖魔鬼怪道佛神仙’归为‘法外八类’,意为‘无法约束之物’。又曰,八类并非传说,当真确确实实存在。或许,就在你我身边也未必。”

        谢宇听罢拍着大腿道:“如此危言耸听,当真是可恶。”

        陈敬元又揶揄他道:“你又未曾见过,如何知道是危言耸听?你虽不信,却也无法反驳它,更是阻止不了别人相信它啊。”

        谢宇还未来得及反驳,便听苏君桥道:“说到可不可信,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你们可知道这‘类物通论’是谁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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